蕭家,鑄天城三大家族之一.
今日,府邸張燈結綵,喜氣洋洋.鎮北大將軍蕭破軍的獨子蕭天,十五歲生辰.
正廳之中,賓客雲集.
蕭天一襲藍色錦袍,站在人群中央,劍眉星目,身材頎長,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只可惜,再英俊的外表也掩蓋不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是個廢物.
十五歲了,連最基礎的武者都沒能覺醒.
「聽說了嗎?少爺今天測試,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唉,鎮北戰神威震四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兒子...」
「長得是挺俊的,可惜啊,這年頭光有臉有什麼用?」
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蕭天聽得一清二楚,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師父說得對,長得帥也是本事.可惜...這張臉配不上鎮北戰神之子的身份.
他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朝著那幾個議論的旁系族人咧嘴一笑,嬉皮笑臉道:「各位叔伯說得對啊!我這廢物就只能靠臉吃飯了!」
那幾人訕訕地移開視線,不敢再多言.
畢竟,廢物歸廢物,人家老爹可是八階中位天武者,整個天武帝國的定海神針——鎮北戰神蕭破軍.
蕭天環視四周,看著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內心毫無波瀾.
三年了.
從十二歲第一次測試失敗開始,這樣的場景他已經經歷太多次.一開始還會難過,會憤怒,但現在...習慣了.
反正我就是個廢物,你們愛怎麼看就怎麼看吧.
他這麼安慰自己,卻不知為何,心底深處總有一股不甘在翻騰.
正當氣氛尷尬之際,大廳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所有人瞬間閉嘴,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檻處.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玄色戰甲,腰間掛著一柄寬背重劍.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淵,銳利如刀.
蕭破軍.
天武帝國鎮北大將軍,八階中位天武者,鎮北戰神.
他一出現,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讓在座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
這就是八階強者的氣勢.
即便蕭破軍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常年征戰沙場,斬殺無數的殺氣,已經深深融入了他的氣質之中.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族人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蕭破軍掃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蕭天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失望?無奈?還是...心疼?
蕭天看不懂,也不敢多想.
「隨我來.」
蕭破軍只說了三個字,便轉身離去.
聲音不大,卻如同鐵錘敲擊,震得每個人心頭一顫.
蕭天愣了愣,隨即跟了上去.
走出大廳,穿過長廊,來到蕭家後院的一處偏廳.
父子二人,相對而立.
蕭破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蕭天.那雙眼睛,彷彿要把兒子看透.
蕭天被看得有些發毛,硬著頭皮開口:「爹,您...有話就說吧.」
沉默.
良久,蕭破軍才緩緩開口:「測試的結果,我已經知道了.」
蕭天低下頭:「對不起...」
「抬起頭.」
蕭破軍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天抬起頭,看到父親眼中的失望與無奈.
「蕭家的男兒,從不低頭.」蕭破軍說道,「即便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蕭天明白父親沒說完的話——即便是廢物.
這話比任何責罵都要刺痛人心.
蕭破軍走上前,抬起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蕭天的肩膀.
那一掌很重,但蕭天能感受到其中複雜的情感.
「記住,你是我蕭破軍的兒子.」
這是父親唯一的安慰.
蕭天鼻子一酸,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師父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
「是,爹.」
蕭破軍點點頭,轉身離去:「回去吧.」
看著父親高大卻略顯蒼老的背影,蕭天握緊了拳頭.
那一刻,他內心深處的不甘,終於化作了一個念頭——
我想變強.
我不想一輩子當廢物.
我想讓父親...為我驕傲.
可是,沒有覺醒的我,還有希望嗎?
夜幕降臨,蕭家漸漸安靜下來.
蕭天回到自己的小院,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明月.
今天的生辰宴,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喜慶的日子,對他來說卻像是一場審判.
十五歲了,還是一無所有.
長得再帥又有什麼用?這個世界,終究是強者為尊.
他想起了師父雲遊子.
那個邋遢的中年人,總是滿身酒氣,衣衫不整,卻在三年裡教會了他太多東西.
做人的道理,生存的智慧,還有...那些壞壞的習慣.
「小天啊,長得帥也是本事,可惜你不會用!」師父當年笑著說.
「師父,怎麼用?」那時的蕭天還很懵懂.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不過記住,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哈哈哈!」
想到這裡,蕭天忍不住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眶卻濕潤了.
師父,如果您還在就好了.您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吧?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反正師父說過,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既然當不了強者,那就...好好活著吧.
然而,內心深處那股不甘,卻始終無法平息.
如果...如果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一定會拼盡全力,證明自己!
夜深了.
蕭天在不甘與迷茫中,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命運的轉折,即將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