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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 33 三部合作奪金​

​​[晉皇城郊 · 夜]​​

夏夜悶熱,連風都帶著黏膩的潮氣.

然而,一股不尋常的東風卻悄然拂過城東一座三進的宅邸.

這風,起初只是捲動落葉,片刻後,卻彷彿帶上了某種詭異的意志,將幾點火星精準地送入了宅邸後院堆積的柴薪與油布之中.

「呼——」火舌驟然竄起,貪婪地舔舐著木料與漆器,頃刻間便成燎原之勢!

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將半邊夜空映照得一片詭異的橘紅.

離宅子不遠的一處隱蔽山坡密林中,數道黑影靜靜佇立,為首者正是影客閣風部副閣主流雲.

他抄著手,夜風拂動他額前幾縷散發,一雙銳眼冷靜地注視著下方那片愈演愈烈的火海,臉上不見絲毫波瀾,唯有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意弧度.

「弟兄們都撤乾淨了?」他聲音平靜,不帶半分火氣.

身旁一名身形矯健,​​負責跟蹤目標的巽風組隊目西嵐,立刻低聲回禀:「回大人,​​巽風組的弟兄已全數安全脫身,無損傷.此刻,他們正護送著林部的艮山組精銳,押運著剛從葉東成密室起出的四大箱秘帳,印信及往來密函,抄小路疾行,送往城外北面二里處的孟城迎風商號.​辰部的閣主與好手已在那邊接應,連夜洗貨!」

流雲微微頷首,讚道:「葉東成那密室機關真夠陰險!虧得林部的兄弟手藝硬,不然真栽了!」

西嵐也咧嘴笑:「誰能想到盯個送信老嬤嬤,竟揪出葉之妤養的這條肥耗子!這回正好端了她老巢!」

流雲聞言,嘿嘿直樂:「呵,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連老天爺都刮東風助我等一臂之力,合該她葉之妤有此一劫!哈哈哈!」他心情大好,吩咐道:「傳令,賞最早盯梢那組兄弟兩壇燒刀子,記頭功!」

「謝大人!」西嵐喜形於色,連忙抱拳.

流雲目光重新投向山下愈發熾烈的火勢,語氣轉為冷靜的算計:「讓這火再燒得旺些,再紅些!燒得越熱鬧,便能為辰部的弟兄姊妹們多爭取些時間,將葉賊這些不義之財,一點不剩地抄個底朝天​!」

「屬下明白!」西嵐應道,隨即又有些不解地低聲問:「頭兒,咱為啥不順手把葉東成那孫子做了?」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留著不是禍害?」

流雲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嫌棄,訓斥道:「蠢蛋!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動動你的腦子!殺了他,誰去告訴葉之妤她的老巢被翻了?殺了他,誰替咱們背黑鍋呢?留他條狗命,讓那毒婦衝他發瘋,咱們才好貓後頭,慢慢數銀子!」

西嵐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流雲不再廢話,眯眼盯著越燒越旺的火光和那幾個逃出火海,徬徨無助的宅院奴僕.

[孟城迎風商號]

兩里外的孟城迎風商號,鋪面是再普通不過的老實生意模樣,深夜里卻透著不尋常的忙碌,空氣中瀰漫著墨香,汗臭與一種近乎沸騰的緊張.

大木桌旁圍坐四名掌櫃打扮的男女,人人手執狼毫,對照賬冊飛快抄錄校核,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面前的黑檀木算盤被撥得劈啪作響,珠走連環,與書頁翻動聲交織,彷彿一座看不見的金礦正被瘋狂開採.

前廳更有其他辰部部眾,將成箱的賬冊,密信,印信分門別類,動作迅捷卻有條不紊.

​辰部閣主錢四海肥碩的身軀陷在竹椅裡,就著紅木書案,粗短的手指飛快掠過剛破譯的密賬,綠豆小眼瞪得滾圓,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

賬面上流淌的數字,越看,他心跳越快,眼底迸出壓不住的狂喜光芒——

這哪裡是賬本?分明是座金山!

單是他手上這一份,已經是皇城上等酒樓一年的利潤.

他猛地抬頭,油光滿面的臉上因激動而泛紅,聲音卻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快!用黑鷹​!最高急件!就說我錢四海有筆驚破天的買賣,關乎身家性命,務必,立刻,馬上求見天下錢莊的金玉娘子​!普天之下,只有她那座真佛,才拜得動這尊金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橫飛.

心腹不敢怠慢,轉身衝出密室.

錢四海喘著粗氣,環視滿屋埋頭苦幹的掌櫃和部屬,聲音嘶啞:「亥財組的援兵一到,所有人給老子往死裡算!天亮之前,必須給老子算出這堆賬冊裡!到底藏了多少真金雪花銀,藏在多少個耗子洞裡,老子要一清二楚!差一個銅板,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是!閣主!」眾人應諾,算盤聲頓時如疾風驟雨,更添幾分亡命般的急促.

​​[皇城 · 靈雨居 · 翌日黃昏]​​

靈雨居,是一座專供顯貴密談的頂級客棧,獨立院落隱於皇城最繁華卻也最安靜的地段.

錢四海被一名沉默的侍女引著,穿過數重曲徑通幽的迴廊,才抵達一處極盡雅致的庭院深處.

​金玉娘子獨坐水榭之中,一襲月白暗紋蘇繡長裙,身姿嫻靜,正俯身輕撥著香爐裡的灰燼.夕陽餘暉透過雕花木窗,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光暈.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許人,容貌秀麗,一舉一動皆合禮度,是真正的世家風範,只是那雙眼眸平靜無波,深不見底,讓人看不透絲毫情緒.

錢四海堆起滿臉諂笑,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小人錢四海,冒昧打擾娘子清靜,萬望海涵!」

金玉娘子未抬頭,只淡淡應了聲:「錢老闆坐.天下錢莊開門做生意,來者皆是客.只是不知是何等驚破天的買賣,勞煩錢老闆動用黑鷹急件?」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錢四海半邊屁股挨著凳子,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臉上擠出神秘莫測的表情:「不敢隱瞞娘子,確實是筆天大的富貴,但也燙手得很!牽扯到...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及其麾下一條頗為得勢的...爪牙.」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金玉娘子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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