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林昭已经完全融入了兴献王府的生活.
他被授予了一个奇怪的头衔——"西苑顾问",名义上是世子的私人教师,实际上参与了王府的所有重大决策.朱厚熜对他言听计从,至少在表面上如此.
"林顾问,"一天,朱厚熜拿着一份奏折来找他,"这是京城送来的急报——正德皇帝驾崩了."
林昭心中一震.历史的车轮,终于滚动到了这个关键节点.
"殿下,这是天意."林昭沉声说道,"正德皇帝无子,按照"皇明祖训",您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本世子知道,"朱厚熜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但那些文官不会甘心.他们会推举益王朱厚烨,或者其他更容易控制的宗室."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林昭说,"准备一场'制度革命'."
"制度革命?"
"是的,殿下.我们要在登基之前,就设计好一整套制度框架.等到您登上皇位,就可以立即推行——让那些文官措手不及,只能被动接受."
朱厚熜沉思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林顾问,从今日起,你全权负责这项'制度设计'.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林昭躬身领命.他知道,他的"制度移植"实验,即将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脚下的地下密室里,王二正在挖掘的,不仅仅是一条逃生通道.那条秘道的尽头,将连接到一个更大的地下建筑——一个林昭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设计过的建筑.
那个建筑,后来被命名为"西苑秘所".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京城紫禁城的深宫里,一个名叫杨金英的宫女正在整理床铺.她不知道,三年后,她将成为一场震惊天下的事件的主角.那场事件,后来被林昭称为"壬寅宫变",但在他的"赢学"叙事中,它被重新诠释为"底层民众对'旧制度'的最后反抗,为'新制度'的诞生扫清了障碍".
历史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展开.林昭以为他在设计未来,但实际上,他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一粒自以为能够改变河流方向的尘埃.
"殿下,"林昭展开一张白纸,"让我们从最基本的概念开始.首先,我们需要一个'宪法'——一部高于一切法律的根本大法..."
朱厚熜认真地听着,但他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在那里,冬日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成形——一个由制度,权力和谎言编织而成的怪物.
那个怪物,后来被称为"美利坚大明".
而在它诞生的第一天,就已经埋下了毁灭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