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静.
张晓风坐在房间中央,灯没有开.黑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在更早的轮回里,他甚至曾以黑暗为居所.
只是这一世的黑暗,多了一点重量.
他能感觉到.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存在本身.
街道上,有人走过.那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影子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疲惫,恐惧与尚未成形的执念.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无法忽略的感知.
"原来如此..."张晓风低声道.
觉察,并不是力量.它只是让你再也无法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刻,他终于确认——轮回,已经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而他,站在门口.
第七章｜门前
觉察之后,世界变得吵闹.
不是声音变多了,而是每一个声音,都带着情绪.
愤怒,焦躁,恐惧,渴望...这些东西,像细小的尘埃,悬浮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张晓风第一次感到不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修行者都会选择远离人群.
不是清高,而是承受不了.
轮回之中,情绪本就是最密集的部分.
而修行的第一道门,便是——你是否还能在看清之后,继续停留.
他没有离开城市.
也没有封闭感知.
他只是学着站在门前,不进,也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