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一則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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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找的,
是演算法,
把它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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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
站在一個發射台前,
說著火星,
說著人類需要成為多行星物種,
說著地球只是起點,
不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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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把影片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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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不同意,
不是因為同意,
是因為,
有一個東西,
在他身上,
感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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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人說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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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個人要的東西,
和他要的東西,
不在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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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清楚那個方向是什麼,
只是,
那個人,
一直在往外,
而他,
不確定他要往哪裡,
但,
不是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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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放下,
坐在那裡,
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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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很強,
他知道,
那種強,
需要把很多東西,
放到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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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規則不在乎,
對批評不在乎,
對那些,
在現有循環裡,
覺得重要的東西,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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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要去的地方,
在那個循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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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出去,
他需要很大的力量,
去撞那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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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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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
他自己,
有沒有辦法,
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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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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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能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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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看得見,
撞破牆之後,
那些碎片,
會落在哪裡,
會打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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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
可能也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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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覺得,
那是必要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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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
覺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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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誰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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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是這樣的人,
那個人,
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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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手機,
又看到Oklo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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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點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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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核能反應爐,
設計用來,
在偏遠地區,
甚至太空,
提供穩定的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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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衝破什麼,
是為了,
讓已經在那裡的地方,
可以繼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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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為什麼,
這個,
讓他感覺,
比火星,
更「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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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更偉大,
不是更重要,
只是,
更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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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個地方,
黎烙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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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目的地,
只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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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他走過的那些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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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層,
拓撲空間,
武學星球,
2026年的城市,
那個沒有名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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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地方,
他都進去,
然後被改變,
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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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打破了那些地方,
是那些地方,
讓他帶著它們的一部分,
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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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衝破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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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
在每一個地方,
留下一點,
也帶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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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說:
「你走過這麼多地方,
從來沒有破壞任何一個.」
「嗯,」他說.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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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想了一下.
「因為,
我不是要出去,」
他說,
「我是要,
走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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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沉默了一下.
「深,和出去,
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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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烙看著前方.
「出去,
需要很大的力量,
去撞那面牆,」
他說,
「走得更深,
是讓自己,
輕到,
牆不知道怎麼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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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3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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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說,
「你不是在逃,
也不是在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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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黎烙說.
「那你是在——」
「走,」他說,
「就只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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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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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往外的引力,
他感覺得到,
在某個方向,
有一種很大的力量,
一直在往外拉,
拉著那個循環的邊界,
試圖讓它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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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跟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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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那個方向錯,
是因為,
那不是他的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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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走法,
是這一步,
然後下一步,
然後讓這個地方,
告訴他,
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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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撞它,
只是,
在它裡面,
走到,
它裝不下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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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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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走出門,
沿著一條他沒有走過的街,
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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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這條街,
通往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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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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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
他看到一個很舊的招牌,
上面的字,
已經有一點褪色,
但還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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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來,
看著那個招牌,
不知道為什麼,
感覺到一種,
他說不清楚的,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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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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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是它在等他,
是他的某個部分,
一直知道,
這裡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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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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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外面,
看了一下,
然後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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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熟悉,
在他身上,
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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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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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
他還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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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決定要回來,
是因為,
那個感覺,
告訴他,
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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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號,
又輕輕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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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它在,
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