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冰蠍祖地,冰封極心
雪帝坐在陸默的左肩,歪了歪小腦袋,望向不遠處被鎖鏈捆縛的泰坦雪魔王.
長長的冰蝶般睫毛輕輕顫動,似在努力辨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她似有零星記憶浮現,又似全然懵懂,小身子微微一縮,便從陸默肩頭滑下,徑直窩進他的懷裡.
兩隻嫩藕般的小手扣住他胸前衣襟,冰涼柔軟的小臉埋進他的胸膛,只露出一小截冰藍色髮梢.
周身風雪與周遭敵意,彷彿都被少年的懷抱盡數隔絕.
陸默垂眸看向懷裡縮成一團的小傢伙,冷冽眉眼褪去幾分凌厲.
他抬手輕拍雪帝魂靈後背,隨即抬眼看向泰坦雪魔王,未發一言,只微微頷首.
預設對方的驚問.
"這,怎麼可能..."
懷裡的雪帝又悄悄探出小腦袋,眨著冰藍色大眼睛看了泰坦雪魔王一眼.
飛快縮回懷裡,小手扣緊衣襟,嘴裡發出細碎咿呀聲.
一人一魂靈親暱的互動,盡數落入泰坦雪魔王眼底.
它龐大身軀僵在原地,冰藍色眼眸裡翻湧著震驚,敬畏,憤怒等多重複雜情緒.
周身魂力不受控翻湧,捆在身上的封神鎖鏈被震得嘩啦作響.
陸默清冷聲音穿透風雪,直直傳入它耳中.
"讓我見冰碧帝皇蠍."
這句話瞬間拉回怔神的泰坦雪魔王.
它猛地抬首,百米高的龐大身軀劇烈震顫.
猩紅眼眸緊盯陸默,急聲怒吼道.
"冰帝大人豈容你隨意求見!"
怒吼聲在雪原傳開,原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極北魂獸紛紛抬首.
數千只魂獸,盡數看向陸默懷裡的雪帝魂靈.
它們終是反應過來.
這個依偎在人類懷裡的小小嬰孩,正是極北之地的帝王.
統治這片冰原數十萬年的主宰——
雪帝!
這個認知讓所有魂獸身軀劇震,匍匐的姿態愈發恭謹.
頭顱深深埋進積雪,以最虔誠的姿態表達對雪帝的敬畏.
敬畏之外,心底又滿是茫然惶恐.
至高無上的雪帝大人,為何會化作這般稚嫩嬰孩模樣,又為何與人類這般親近.
莫非是被人類以特殊手段牽制?
整片雪原陷入死寂,只剩風雪嗚咽,以及泰坦雪魔王粗重的喘息聲.
死寂之中,一道小巧身影緩緩爬出.
那是一隻磨盤大小的冰碧蠍,通體冰藍.
甲殼佈滿綠色奇異紋路,八隻螯足鋒銳如刀,一雙豎瞳滿是凝重.
它是冰碧帝皇蠍一族大長老.
亦是冰帝閉關後族群主事者.
它緩緩爬至泰坦雪魔王腳邊,恭敬躬身.
隨即開口,發出一連串晦澀如冰晶碰撞的音節.
那是冰碧帝皇蠍一族獨有族語.
除卻極北魂獸族群,無其他生靈能通曉.
"泰坦大人,稍安勿躁."
冰碧蠍長老語氣凝重,努力安撫憤怒的泰坦雪魔王.
唯恐它衝動壞了大局.
"這個人類實力深不可測,您遭鎖鏈束縛,我等絕非對手,硬拼只會徒增傷亡."
泰坦雪魔王低首,猩紅眼眸緊盯對方,以同樣晦澀的族語低吼.
"那該如何是好?雪帝大人在他手中,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雪帝大人被他牽制?"
冰碧蠍長老豎瞳掠過一絲陰鷙,聲音壓得極低.
"自然不會."
冰碧蠍長老豎瞳掠過一絲陰鷙,聲音壓得極低.
"泰坦大人,不如假意妥協,將此人引去我冰碧蠍一族核心聚居地."
它頓了頓,螯足輕敲冰面,繼續說道.
"那片祖地是極北冰系本源最濃郁的地方,您踏入此處,能借本源之力快速痊癒傷勢,恢復全盛戰力,而且冰帝大人正在族群另一處核心閉關,我們先派人傳信給冰帝親衛."
"等您恢復實力,再聯合親衛前後合圍,定能將此人困死在祖地,救回雪帝大人,這是當下唯一可行之策."
泰坦雪魔王動作一頓,龐大身軀陷入沉吟.
它此刻身受鎖鏈束縛,全然不是人類對手,硬拼只會落得身死下場.
非但救不迴雪帝大人.也許還會讓冰帝大人獨自面對強敵.
唯有聯合冰帝大人,方有勝算.
安排妥當.
泰坦雪魔王重新抬首看向陸默,面上刻意流露妥協神色,口吐人言.
"好吧,人類,我會帶你過去."
而陸默則是透過精神探測,捕捉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內容.
面色狐疑的看著他們.
按他前世的話來說,這群魂獸之間的對話.
就是隊內交流.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自己的記憶裡也有天夢冰蠶在極北之地生活的內容,也能解析他們極北之地魂獸之間的對話內容.
而據他記憶所知.
極北之地,是整片斗羅大陸最偏遠,最嚴酷的絕地.
千萬年以來都被厚厚的堅冰與終年不歇的暴風雪覆蓋.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皚皚白雪與嶙峋冰峰,沒有半點綠意於尋常生靈的蹤跡.
只有極致的寒冷與孤寂.
也是絕大多數生靈望而卻步的死亡禁區.
可即便環境惡劣至此,這片土地依舊孕育出了獨屬於自己的生靈脈絡.
如同人類世界的城邦聚落,宗門盤踞.
極北的魂獸族群想要繁衍生息,壯大實力.
也不是隨意擇地而居.
而是必須依託賴以生存的本源核心之地.
人類魂師選定都城與宗門駐地,會考量地勢險要,交通便利,資源豐饒.
更看重所謂的風水氣運.
唯有底蘊深厚之地,才能聚集頂尖強者,傳承千秋萬代.
而魂獸族群的生存法則更為直白且殘酷.
它們選定領地,只看重一點——
天地本源之力的濃郁程度.
唯有本源充沛的地方,才能滋養族群血脈,加快修煉速度,助力突破瓶頸.
甚至能在重傷之時快速痊癒.
這是刻在所有魂獸血脈裡的本能.
也是族群之間爭奪領地的核心根源.
放眼整個斗羅大陸,最負盛名的魂獸聖地,當屬星斗大森林核心的生命之湖.
那裡匯聚了世間最純粹的生命本源.
如同大陸的心臟,源源不斷地流淌著生機.
無論是什麼魂獸,在生命之湖周邊修煉,都能獲得海量加持.
就連渡劫的成功率都會大幅提升.
是整片大陸魂獸心中的至高淨土.
而在這極北苦寒之地,同樣有著一處不遜色於生命之湖的頂級聖地.
只不過這份聖地專屬冰系魂獸,且被冰碧蠍一族牢牢掌控.
世代鎮守,從未易主.
這裡便是冰碧蠍一族祖地本源核心.
也是冰碧蠍一族立足極北之地,躋身頂尖族群的根本所在.
它深藏在連綿萬里的萬載玄冰深處,紮根於極北地脈的核心節點.
吸納天地冰寒之氣,凝聚成了世間最純粹,最霸道的極致之冰本源.
是所有冰系魂獸夢寐以求的修煉天堂.
對於尋常冰系魂獸而言,哪怕只是在祖地外圍停留片刻,修煉速度便能提升數倍.
若是常年在祖地周邊棲息.
不僅血脈會被慢慢淬鍊,突破年限瓶頸的機率也會大幅增加.
就連受傷之後的恢復速度,都能比在極北其他地方快上十倍不止.
即便是對於泰坦雪魔王,冰碧蠍這類頂尖兇獸而言,這片祖地的加持也極為關鍵,
重傷之下踏入祖地,便能借助地脈本源快速修復肉身與魂力.
短時間內恢復全盛戰力.
這也是泰坦雪魔王會同意冰碧蠍長老提議的原因.
雖說這份本源加持的幅度,比不上星斗大森林帝皇瑞獸帶來的逆天氣運.
可對於極北冰系魂獸來說,這片祖地就是它們的信仰.
是各族爭搶了數千萬年的神聖領地.
數十萬年前的極北之地,遠沒有如今這般秩序井然.
彼時的極北沒有絕對的主宰.
冰魔熊族,冰牙犬族,冰靈蛇族,冰鳳族等各大強勢族群,為了爭奪這片本源核心的控制權.
掀起了一場橫跨數十萬年的慘烈混戰.
大大小小的族群在混戰中覆滅.
數萬年,十幾萬年的兇獸屍骨遍佈冰原,整個極北之地都陷入了無盡的動盪與廝殺.
各大族群輪番出手,卻始終沒有哪一族能徹底壓制對手,獨佔本源核心.
直到雪帝的橫空出世,才徹底終結了這場漫長的浩劫.
彼時的雪帝,剛剛突破二十萬年年限.
尚且年輕.
卻天生身負極致之冰本源,天賦冠絕極北,無魂獸能及.
她沒有族群依託,孤身一人踏入混戰的冰原,僅憑一己之力,便橫掃了所有參與爭奪的強勢族群.
無論是兇殘暴戾的冰魔熊首領,還是速度絕倫的冰鳳族長.
亦或是陰險狡詐的冰靈蛇老祖.
全都敗在她的極致之冰下,毫無還手之力.
雪帝踏著無數兇獸的屍骨,一路登頂,以絕對的實力震懾整個極北.
成為了當之無愧的極北之主!
徹底平定了持續數千年的混戰,定下了極北的秩序.
而對於這片至關重要的本源核心,雪帝沒有將其佔為己有.
而是做出了讓所有族群都意外的決定——
將這片聖地交由冰碧帝皇蠍一族世代鎮守.
一來,冰碧蠍一族早已捨棄劇毒.
徹底專注於極致之冰的傳承,血脈與這片祖地本源最為契合.
唯有它們能最大程度發揮祖地的力量,守護這份本源不被破壞.
二來,冰碧蠍一族性情沉穩,恪守秩序,對極北之主忠心耿耿.
不會像其他族群那般野心勃勃,挑起戰亂.
是鎮守聖地的最佳選擇.
自那以後.
這片先天本源核心便正式成為了冰碧帝皇蠍一族的專屬祖地.
成了全族聚居,傳承血脈,延續底蘊的核心之地.
冰碧蠍一族全族上下感念雪帝的信任與託付.
數十萬年來始終恪守職責,牢牢鎮守著祖地,從未有過半點懈怠.
也從未讓任何外族踏足祖地核心半步.
數十萬年來,儘管極北之地偶爾會有暗流湧動,不少族群依舊對這片祖地心懷覬覦.
可礙於雪帝的絕對威懾,以及冰碧蠍一族的強悍實力.
沒有任何一個族群敢貿然挑起爭端,踏足祖地半步.
直到後來雪帝化形失利,失蹤的訊息傳開.
極北各族魂獸才再度心思浮動,
可冰帝已然成長為極北僅次於雪帝的頂尖強者,再加上泰坦雪魔王坐鎮,依舊沒有族群敢輕舉妄動,
陸默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笑意,未露半分異樣.
他現在已經無懼這群魂獸耍弄手段.
止增笑耳罷了.
即便佈下天羅地網,有強力束縛之術,他也能瞬息進入亡靈空間暫避.
世間力量皆有極限,等束縛之力消散,他再現身.
依舊能將這群魂獸盡數制服.
更何況,他身邊有雪帝相伴.
這群魂獸對雪帝敬畏入骨,關鍵時刻投鼠忌器,斷然不敢下死手.
"好,帶我過去."
陸默抬眼看向泰坦雪魔王,淡淡頷首,面色平靜.
陸默抬手輕揚,口中輕喝.
"解."
捆縛泰坦雪魔王的封神鎖鏈,瞬時化作無數道暗紅色流光,消散在空氣裡.
束縛感驟然消失,泰坦雪魔王龐大身軀踉蹌,轟然單膝跪地.
堅硬玄冰被膝蓋砸出巨大深坑.
它身上被鎖鏈穿透的傷口,仍有冰藍色血液滲出.
順著粗壯四肢滴落冰面,瞬時凝結成冰珠.
"吼——"
劇痛讓它悶哼出聲,渾身肌肉微微抽搐.
可它畢竟是活了近二十萬年的頂級兇獸,肉身恢復力遠超尋常魂獸.
周遭冰寒本源源源不斷湧入體內,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斷裂筋骨逐步修復,不過數十息,傷口便已結痂,不再滲血.
只留淺淺印痕.
泰坦雪魔王緩緩起身,活動僵硬四肢,骨節發出脆響.
它抬眼看向陸默,眼底掠過恨意.
可目光掃過陸默懷裡的雪帝魂靈,那股恨意瞬時收斂.
最終未發一言,悶聲頷首.
"跟我來."
它丟下這句話,轉身邁步,龐大身軀朝著極北深處走去.
陸默抱著雪帝魂靈,背後外附魂骨骨翼緩緩展開.
身形升空,不緊不慢跟在泰坦雪魔王身後.
雪帝魂靈乖乖窩在他懷裡,小腦袋靠在他胸膛,聽著平穩心跳.
偶爾抬首好奇打量周遭風雪,大眼睛滿是新奇,嘴裡發出清脆咿呀聲.
邪帝魂靈乖乖趴在他右肩,一雙邪眼警惕掃視四周,緊盯前方帶路的泰坦雪魔王與身後魂獸群.
周身暗紅色魂力時刻緊繃.
但凡有異動,便會第一時間發起攻擊.
隊伍啟程,所有魂獸注意力都落在前方泰坦雪魔王身上時.
陸默眼底紅色微光一閃,腳下第二道黑色魂環悄然亮起.
精神力如輕風掠過隊伍末尾,滲入一隻落單的年輕冰碧帝皇蠍體內.
那隻冰碧蠍身軀一頓,八隻螯足瞬時僵住.
豎瞳神采褪去,變得空洞木然,如同失去自主意識.
短短一息,它便恢復常態.
跟著大部隊前行,偶爾回頭望向陸默,豎瞳掠過淡淡紅光.
陸默還是留了一個心眼.
這隻冰碧蠍,便是他安在魂獸群中的眼線.
無論對方再有何種算計,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浩浩蕩蕩的魂獸隊伍,跟在泰坦雪魔王身後,朝著極北核心緩步前行.
數千只魂獸,冰魔熊,冰牙犬,冰鳳,雪虎,冰靈蛇,冰碧帝皇蠍等各族成員,盡數收斂平日兇性,安靜隨行.
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這份安靜並未持續太久.
隊伍行出百里,進入連綿冰川峽谷,魂獸們忍不住低聲交流.
最先開口的是冰魔熊族首領.
小山般的身軀走在隊伍中間,聲音在各族首領間傳開.
"你們說,雪帝大人究竟為何變成這般模樣?為何與人類如此親近,莫非真的被人類用特殊手段牽制?"
"定然如此!"
冰牙犬族首領當即接話,語氣滿是憤慨.
"雪帝大人威嚴蓋世,怎會化作這般模樣黏著人類?定是人類用了陰邪手段,控制了雪帝大人心智!"
"等見到冰帝親衛,定要殺掉這個人類魂師,救回雪帝大人!"
"可此人實力太過強橫."
一道陰柔聲音插入,是冰靈蛇族首領.
身軀纏繞巨大冰石,豎瞳滿是忌憚.
"連泰坦大人都被輕易制服,我族親衛真的能抗衡嗎?莫要救不迴雪帝大人,反倒驚擾了冰帝大人."
此話一出,周遭交流頓時沉寂下來.
冰靈蛇所言非虛.
這個少年展現的實力,早已超出它們認知.
小小年紀便能制服泰坦雪魔王.
就算聯合族中親衛未必是此人對手.
一旦動手,也許非但救不迴雪帝.
還可能打亂冰帝的修行節奏,後果不堪設想.
"放肆!"
一聲怒喝傳出,冰碧蠍族長老猛地轉身.
冰藍色螯足重擊冰面,發出刺耳脆響,豎瞳滿是怒意,冷聲呵斥.
"你這條蟄伏冰縫的小蛇,竟敢質疑冰帝大人?冰帝大人是雪帝大人之下第一獸,三十九萬年修為,乃是極北第二主宰,豈容你隨意非議?"
冰靈蛇被嚇得它連忙縮身,不敢再多言.
畢竟曾經冰碧蠍不僅以冰蠶為食.
冰靈蛇一族也經常成為冰碧蠍的開胃菜.
只是後來被吃的快要滅族,才被雪帝勸說.
一直到數萬年後,種族才漸漸恢復生機.
也就冰蠶種族最弱,且生殖速度最快,最多.
能保證冰碧蠍一族的食物來源.
畢竟本來就是極北之地最弱的存在,若是生的慢一點,這個種族也壓根存活不到現在.
冰碧蠍長老冷哼,繼續說道.
"你再敢胡言亂語,動搖獸心,我便將你撕碎,丟入冰原喂狼!"
周遭魂獸盡數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字.
片刻後,雪虎族首領小心翼翼開口,語氣滿是遲疑.
"長老,若是雪帝大人並非被牽制,而是自願跟隨此人,我等貿然動手,觸怒雪帝大人,該當如何?"
這句話,戳中了所有魂獸心底的顧慮.
它們都看得分明,雪帝大人依偎在人類懷裡,並無半分勉強,反倒滿是依賴,全然不似被牽制的模樣.
"胡言亂語!"
冰碧蠍長老厲聲呵斥,語氣也多了幾分遲疑.
"雪帝大人怎會自願跟隨人類?人類貪婪狡詐,多年來無數魂師闖入極北,獵殺我族成員,奪取魂環魂骨."
"雪帝大人向來痛恨人類,斷不會心甘情願跟隨!定是被牽制所致!"
它頓了頓,補充道.
"依我看,雪帝大人化形並未失敗,只是化形後遭遇變故,化作幼生形態,記憶缺失,才被此人鑽了空子."
"等制服這個人類,喚醒雪帝大人記憶,自然會重回極北,統領各族!"
"沒錯,定是如此!"
冰鳳族首領當即附和.
"雪帝大人身份尊貴,怎會青睞人類?制服此人後,雪帝大人定會恢復,重新執掌極北!"
"全部噤聲!"
一道震耳怒吼從隊伍前方傳來.
泰坦雪魔王猛地駐足轉身,猩紅眼眸掃過身後議論的魂獸群.
所有魂獸頓時閉嘴,縮著身軀安分前行.
整片隊伍重回死寂.
泰坦雪魔王冷哼一聲,轉身繼續前行,面色依舊沉冷,傷口雖已痊癒,眼底凝重卻未減半分.
它一路前行,暗自思忖雪帝異變的緣由,以及雪帝與人類親近的根由.
思緒紛亂,心底焦躁愈發濃烈.
它始終想不通,昔日抬手冰封萬里,殺伐果決的雪帝大人.
為何會化作軟糯嬰孩,依偎在人類懷中.
...
隊伍一路前行.
整整走了一日.
越往極北核心,周遭環境愈發嚴酷.
天空風雪愈發狂暴,如利刃刮過冰面,發出尖嘯,溫度跌至極致.
即便千年冰系魂獸,在此地也會渾身發冷.
唯有數萬年魂獸,方能勉強抵禦這份酷寒.
次日清晨.
第一縷晨光穿透風雪,灑在冰川之上.
隊伍前方,出現一道綿延千里的巨型冰川峽谷.
這裡便是冰碧帝皇蠍一族的祖地入口.
全族世代聚居的核心領地.
這裡便是冰碧帝皇蠍一族領地,雪谷入口.
陸默緩緩駐足,懸浮半空抬眼望去,眼底掠過幾分訝異.
峽谷兩側是直插雲霄的萬載玄冰峭壁,宛若天神巨斧劈開.
陡峭筆直,難見頂端.
冰壁凝結無數天然巨型冰晶,晨光灑落,折射出絢爛寒光,奪目至極.
冰壁上雕刻的歷代巨型冰碧帝皇蠍圖騰.
個個形態逼真,螯足張揚.
尾刺高舉,帶著遠古威嚴與極致冰寒威壓.
歷經數百萬年風雪侵蝕,依舊透著懾人氣息.
峽谷入口處,兩尊數十米高的冰雕靜靜矗立.
巨大蠍身盤踞,八隻螯足張開,尾刺直指天際,氣勢恢宏.
踏入峽谷入口,兩側冰壁開鑿無數大小冰窟.
大的可容納數十隻冰碧蠍.
小的僅有巴掌大小.
皆是冰碧蠍一族世代居所.
此刻所有冰窟空空蕩蕩,不見一隻冰碧蠍.
唯有風雪穿過冰窟,發出嗚咽聲響.
在空曠峽谷迴盪,透著幾分蕭瑟.
早在兩個月前,冰碧蠍一族便接到族長的命令.
全族上下盡數遷徙至臨時聚居地.
只留下這座空曠的祖地核心.
泰坦雪魔王駐足,立於冰原邊緣,緩緩轉身.
它看向半空懸浮的陸默,冰藍色眼眸毫無溫度.
"到了.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