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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 26

第408章李薇小美女的初次心动!有了意中人了?

"急事?!"李薇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您都疼成这样了还办什么急事啊?!天大的事也没有性命重要啊!"

李薇急得直跺脚,小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控诉.

魏廷瑜看着李薇气鼓鼓的模样,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心中那点柔软被戳得酸酸胀胀.

他强忍着笑意,微微摇头,语气坚持却"虚弱"的不得了道:"不...不行..."

说完,他推开李薇试图再次搀扶自己的手,脚步"虚浮"却坚定地朝着门口一步步"挪"去,将那"忍痛坚持工作"的"忠仆"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哎!大人!您等等!"李薇追了两步,看着他"倔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拐角,又气又急又担心,站在原地小手揪着自己衣角,只觉得一颗心也跟着那个背影七上八下,无处安放!

...

微风徐来,拂动廊亭四周垂落的轻纱.

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倒映在粼粼池水中,一派富贵雍容的景象.

"郝葭姐姐...你,你真的成了这魏川宫中的夫人了?!"李薇被郝葭亲昵地牵着手,引到铺着软垫的石凳上坐下.她环顾四周极致奢华的景象,雕栏玉砌,奇花异草,远处的宫阙在阳光下闪耀着琉璃瓦的光泽...

这一切美得如此不真实!

她虽然不是刚进魏川宫,自然也见过这里的富贵,但一想到这偌大的魏川宫从此便是自己好姐姐郝葭的安身立命之所,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攀上的顶峰,那股由衷的喜悦便冲淡了刚才的焦虑,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太好了!姐姐你得偿所愿了!我真替你高兴!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流露出几分不敢置信的恍惚.

郝葭姐姐的"擒龙计"竟然真的成功了?!我才溜号了一会儿,她就把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魏国公拿下了?!

这也太...太厉害了吧?!?

"这还有假吗?"郝葭眉眼舒展,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浸润着初为新妇的满足与得意.

她亲热地拉着李薇的手嗔怪道:"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按计划去假山寻你,结果扑了个空!"24"正担心你是不是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呢,一转头就瞧见你这小妮子鬼鬼祟祟,慌慌张张地往假山跑回来的身影!"

她说着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李薇的额头,继续嗲怪道:"幸好老天保佑,没让我们姐妹走岔了路!"

"是啊是啊!多亏老天爷开眼!"李薇赶紧点头附和,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随即,她那双灵动的杏眼滴溜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问道:"对了!郝葭姐姐,你们魏川宫里...是不是新来了一个管事?大概...这么高?"

她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远超自己身高的位置.

"管事?"郝葭一愣,随即心头雪亮.

她刚刚进入魏川宫,又怎么可能认全这里的下人呢,何况普通管事?

但她心思玲珑,立刻顺着李薇的话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柳眉微蹙,故意带上几分霸气道:"是什么样的管事不长眼,惹到我们薇儿了?"

"你尽管告诉姐姐!姐姐替你好好教训他!"

说这话的时候,其手指又不经意地划过腰间新得的那枚象征夫人身份的羊脂玉佩.

"没有没有!他没惹我!"李薇连忙摆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事关那个"管事",她下意识地就想维护.

只见其凑近郝葭神秘兮兮地开始竹筒倒豆子般的说道:"是这样的,姐姐!我刚刚...在厨房..."

接着她便把如何偶遇那位"管事大人",如何被识破,如何急中生智冒充试毒师傅,如何被追问"哪个院子的"后又如何灵机一动冒充"国公爷贴身婢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最后还特别重点描述了对方如何"突发恶疾"...胃疼倒地不起,以及自己如何心急如焚的舍身相救,并撕了人家一条袖子的惊险过程...

郝葭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是精彩!

从开始的惊讶,到中间的忍俊不禁,再到听到"胃疼"和"撕袖子"时的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地用团扇掩住半张脸,才勉强压住差点喷薄而出的笑声.

我的亲娘诶!国公爷居然装胃疼?!还被她撕了只袖子?!这戏演得...也太投入了吧?!?

她终于明白了!晩膳时呈上去的那几道被摆得奇形怪状,甚至缺斤少两的菜品是怎么回事儿了!

根本不是厨子失职,完全是眼前这位宝贝妹妹的"杰作"!

其实之前看到盘子里那那个秀女的玉佩她就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如今听李薇亲口"招供",简直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国公爷非但没生气,还饶有兴致地陪她玩角色扮演?

甚至牺牲了一件上等的袍子?!

这态度...啧啧,薇儿这傻丫头,怕是要走大运了!?

有自己这位新晋夫人保驾护航,再加上国公爷这明显"格外开恩"的态度,郝葭心中那点担忧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看好戏心态.

然而当她敏锐地捕捉到李薇描述"管事"时,那双大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的紧张,担忧,甚至...一丝丝藏不住的心疼?郝葭心中一动,一丝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有门儿!

"这魏川宫实在太大了!我...我根本记不清是在哪个院子外面跟丢了的!"李薇的声音低落下来,小脸上布满了愁云惨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眼看着晶莹的泪珠就要滚落.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更不知道...他的胃痛...好点没有..."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的模样惹人怜惜.

"我本来想送他去找侍医的...可他...他非说自己有急事要办..."

"你说...他胃都疼成那样了...还能有什么天大的急事啊?!"

说到最后的薇儿几乎是带着哭腔在控诉,仿佛那个"管事"不爱惜身体的行为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看着李薇这情真意切几群/D撩児韭弃翏咎疑(三〩)吧锍乎要急哭了的模样,郝葭心中那点狂喜简直要压不住了!

成了!这小妮子绝对动心了!

对象还是那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活阎王"魏国公本人!

这叫什么?缘分天注定?命中躲不过?

魏国公这追女的套路,真是玩出了新高度!

"好了好了,瞧你急的!"郝葭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强作镇定,眼波流转间一个主意已然成形.

她故意不点破,反而循循善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道:"薇儿,你说了这么多,还没告诉我,那位让你如此牵肠挂肚的管事...究竟生得什么模样呢?"

她微微倾身,笑容带着深意继续道:"你不说出他的模样特征,姐姐我怎么替你打听他的下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事呢?"

"他的长相..."李薇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陷入回忆.

瞬间,那张俊美无俦,眉目深邃如刻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高挺的鼻梁下紧抿的薄唇,就算是疼得发白的时候也好好看!

微蹙的剑眉下深邃如海的眼眸,看人时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透着一股刚毅...还有那身即使被撕了袖子也难掩华贵气度的衣袍...

李薇的脸颊"腾"地飞上了两朵红云,像染了天边的晩霞,一直烧到了小巧的耳垂.

她不自在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就...就长得...挺好看的..."

虽未详细描述,但那含羞带怯,眼波流转的神情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郝葭看得分明,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用团扇半掩着唇,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低语道:"薇儿...你该不会是...中意上那位管事大人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却让李薇猛的抬起了小脑袋来!

"谁...谁中意他了?!"李薇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猛地抬起头矢口否认道!

但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慌乱躲闪的眼神,以及微微急促的呼吸,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现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态.

刚才还盈满眼眶的雾气,此刻也被浓浓的羞赧所取代.

然而,这位思维跳脱堪比脱缰野马的姑娘,下一秒画风突变!

她猛地一拍自己光洁的额头,发出清脆的响声,大眼睛里充满了惊骇道:"哎呀!糟了!他说的急事...会不会...会不会就是要去告发我?!然后在国公爷面前领赏?!!"

郝葭顿时无语,一口刚含进嘴里的香茗差点直接喷出来!(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她呛得连连咳嗽,用帕子掩着嘴,看李薇的眼神充满了"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啊?"的震撼和无语!

我的天爷!国公爷能缺你那点赏钱?!他看着像是要靠告发小姑娘去领赏的人吗?!

这丫头的脑回路...简直清奇得让人绝望!?

可惜李薇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脑补的恐怖剧情里了!

"他如果真的去告发我..."她下意识地伸出冰凉的小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仿佛已经感受到钢刀贴肉的寒气.

只见其现在小脸吓得惨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道:"那...那我这颗脑袋...岂不是要搬家了?!魏国公要是知道我在他的厨房捣乱,糟蹋食物,还...还撕了他管事的袖子...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想到这里的她紧紧抓住郝葭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汪汪地哀求道:"郝葭姐姐!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可是国公爷心尖尖上的人!你一定要帮我求情啊!"

"如果真的...真的救不了我..."她吸了吸鼻子,一脸舍生取义,悲壮赴死的表情继续说道:"那...那你一定要保住我的母亲!千万不要让她受我连累...呜呜呜..."

看着李薇在自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脑补着各种血腥死法,郝葭简直哭笑不得,额角青筋直跳.

她无奈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伸出染着蔻丹的指尖,用力点了点李薇的脑门:

"好啦好啦!我的傻薇儿!快别自己吓自己了!"郝葭的声音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宠溺,随手拿起桌上一块精致的芙蓉糕塞进李薇呜咽的小嘴道:"有姐姐我罩着你,还愁保不住你这条贪吃的小命吗?!"

她优雅地用帕子擦了擦李薇哭花的小脸,慢条斯理地分析,语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再说了,你忘了最关键的一点?咱们俩为了溜进这魏川宫,错过了后面几轮的秀女甄选,这等同于自动弃权了!"

"按规矩,你这会儿就该打包行李,等着宫里安排马车送你回霁川老家了!"

郝葭玉指轻轻捏了捏李薇软乎乎的脸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等你安安稳稳回了霁川,自然天高皇帝远."

"魏国公日理万机,难道还会为了厨房丢了几块蟹膏,一个不识趣的小丫鬟撕了他管事两片袖子这点子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千里迢迢派人去抓你?"

"犯不上!懂吗小傻瓜!"

"对啊!"李薇被糕点堵住的小嘴含糊地应了一声,大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拨云见日!

恐惧的阴霾瞬间被驱散大半,喜悦如同气泡350般"咕嘟咕嘟"往上冒.

能平安回家,远离那个恐怖的活阎王,简直再好不过了!

然而,这喜悦如同烟花般短暂璀璨后,迅速湮灭.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失落感,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回霁川...

那岂不是...再也...再也见不到厨房里遇到的那个"管事大人"了?

再也看不到他深邃的眼眸,听不到他低沉的声音,感受不到他哪怕"病弱"时也迫人的气场...甚至...连知道他胃好没好,都成了永远的谜团?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闷痛.

"咦?!"李薇被这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惊得愣住了,小手无意识地捂住心口.

她困惑地眨眨眼,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怎么回事?不用掉脑袋了,我应该高兴得跳起来才对啊!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难道...真的像郝葭姐姐说的那样...自己对那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动心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开!震得她头晕目眩!

李薇整个人都懵了,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心一般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坐在奢华的廊亭里,目光茫然(九)流祁吧迩爸地望着池水中游弋的锦鲤,小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知情感的迷茫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不舍"的悸动.

阳光透过轻纱,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命运的齿轮,在她懵懂未知的心动与一位国公爷蓄谋已久的计划中,悄然开始了它的啮合.

郝葭将李薇这失魂落魄,患得患失的模样尽收眼底,红唇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绝美弧度.

她端起茶盏,优雅地撇去浮沫,眸光流转间,瞥向远处巍峨宫殿深处某个方向,眼底闪过笃定的光芒.

我的傻薇儿啊!回家?呵...你以为进了魏国公眼里的猎物,还能有飞出他手掌心的那一天吗?

你的管事大人...怕是已经磨好刀撒开网,只等着收网的那一刻了!

姐姐我可是很期待...当你知道他真正身份时,那精彩绝伦的小表情呢!

"李姑娘!"然而突然间,一声带着宫闱深处特有的,刻意收敛了尖锐的呼唤,骤然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两人同时回首,却只见一位身着深色宫装,眉眼弯弯仿佛天生带笑的老嬷嬷正恭谨地立在不远处.

她脸上堆砌的笑容如同上好宣纸糊的面具,瞧着慈眉善目,眼底却沉淀着深宫打磨多年的算计与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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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做新娘入洞房?!李薇小美女人都傻了!

"哎呀,郝娘子也在啊?"那嬷嬷目光触及郝葭时,脸上恰到好处地掠过一丝失敬的惊讶,旋即腰身一软,行了个挑不出错的礼.

"瞧老奴这眼神,差点冲撞了娘子,还请娘子勿怪!"这声"娘子"叫得恭敬,却也不乏对新晋姨娘身份的掂量.

郝葭心头一跳,瞬间收敛了旁的心思,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国公爷...莫非有事?她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丝毫懈怠.

"嬷嬷客气了!可是国公爷那边...有什么吩咐?"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随时准备放下一切去"伺候".

"那倒不是!"嬷嬷摇着头,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目光却如精准的探针稳稳地落在了李薇那张不谙世事的娇俏面孔上.

"老奴是特意来寻李姑娘的!"话音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接您的轿辇,已在院子门口候着了,姑娘请吧!"

"哦!"郝葭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恍然大悟的神色如暖阳破开云雾.

不是找她,那能在这魏川宫越过她这位新姨娘直接使人来接的,除了国公爷还能有谁?

国公爷亲派轿辇...郝葭的心尖像是被蜜糖裹挟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一丝隐秘的嫉妒.

成了!国公爷果然看上了李薇!

她仿佛已看到自己悉心引导的妹妹穿着与她相似的锦绣华服,一同侍奉在那位权势滔天的男人身侧,成为这深宫之中真正血脉相连,守望相助的姐妹.

这念头让她脸颊飞起红霞,看向李薇的眼神充满了热切的期待.

"这就来了?"李薇眨巴着大眼睛,惊异之后便是纯粹的欣喜,几乎要跳起来了!

"我这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回霁川去了?!太好了!"她雀跃的声音像一串清脆的琉璃珠落地,天真得让人心怜.

郝葭看着她欢欣鼓舞的模样,心知肚明她误解了什么,却也只是抿唇轻笑,真心实意地为她"即将的自由"点头.

然而,这真挚的笑容背后,却是截然相反的命运推手...郝葭是在为妹妹即将踏入与自己相同的"囚笼"而欣慰.

李薇越是开心,这命运的讽刺便越显尖锐.

只能说,李薇还是太年轻太天真,等到她在经历的多一点,就会知道有一个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好归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想到离别在即,此生恐难再见,李薇的喜悦又迅速被离愁冲淡,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郝葭姐姐!"她上前一步紧紧拉住郝葭的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道:"这魏川宫...太大了!路太深了!以后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些啊..."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担忧.

郝葭被她这全然不知情的真诚关怀击中,心头也是一软,涌上真实的感动.

她回握住李薇的手,力道带着安抚与承诺道:"傻妹妹..."

未尽之言,是知晓不久后便能重逢的笃定.

两姐妹又是一番依依不舍的拥抱,空气中弥漫着情深意切的离愁别绪.

分开时,李薇更是一步三回头,目光在庭院角落,长廊尽头不断逡巡,试图捕捉那个苍白却让她心尖莫名悸动的"病秧子管事"的身影.

然而结果终究是徒劳,一丝苦涩漫上心头,老天爷当真吝啬,离别之际,竟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愿望都不肯成全?

看着李薇那魂不守舍四下张望的样子,郝葭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心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小妮子,你那心心念念的情郎,可不就在这顶国公爷派来的轿子里后面着你么?还不快去!

...

引路的嬷嬷步履沉稳,李薇跟在后面,离愁渐被重获自由的雀跃取代.

只见她步履越发轻快,裙裾飞扬,少女心性终究占据了上风.

虽然再也见不到郝葭姐姐和那个有趣的"管事"有些遗憾,但豁达如她便很快就释然了.

人生嘛,哪有不留遗憾的?霁川的豆花和蓝天仿佛已在眼前对自己招手了!

"李姑娘真是好福气啊`!"嬷嬷被她的愉悦感染,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道:"老奴在这深宫几十载,见过的主子贵人不知凡几,可像姑娘这般有大造化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当然了!"李薇得意地扬起小脸,理所当然地应道.

她还以为是嬷嬷在夸自己即将脱离樊笼的幸运呢.

一个以为对方在赞自己脱离苦海,一个恭贺对方即将飞上枝头,这鸡同鸭讲的对话,带着命运即将倾覆前的最后一丝温情假象.

然而,当她的视线越过冰冷的宫墙拐角,触及前方那顶静静停放的轿辇时...

所有的欢快,如同被寒冰冻结的溪流,戛然而止!

那...不是普通的软轿!

那是一顶通体赤红,垂着金丝流苏,四角挂着精巧大红宫灯,门帘绣着双喜纹样的喜轿!

浓烈得近乎刺眼的红色,像一大滩凝固的血,突兀地烙印在李薇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这...这轿子..."李薇脸上的笑容僵住,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细小如同蚊蚋,"...怎么是红的呀?"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冰冷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噗嗤!"嬷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随即又意识到失态,赶紧赔笑道:"当然是红的了!李姑娘,您可是国公爷亲口点名要的人!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哪!"

她的言语间,是毫不掩饰的艳羡和邀功之意.

国公爷?要我?!

李薇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要我?"她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了音的惊恐:"做什么新娘子的喜轿?!你们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惊恐的灰烬.

嬷嬷只当她是惊喜过度,失了方寸,愈发笃定自己这差事办得漂亮.

她使了个眼色,旁边侍立的两个健壮侍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李薇!

"诶哟我的好姑娘,错不了!国公爷的令,谁敢弄错?"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像熟练的媒婆般伸手挽住李薇纤细却开始挣扎的胳膊,连哄带拉地往那顶象征着"荣宠"但是在此刻的李薇严重却更像囚笼的轿子推去.

"老奴刚才掐指一算啊,就知道李娘子您前途不可限量!国公府的贵主儿,这福气还在后头呢!"

"李娘子?"李薇被她箍得生疼,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推着向前,失魂落魄地咀嚼着这个新称呼"是...这魏国公府中的...娘子了?"

"那可不!"嬷嬷斩钉截铁,笑容灿烂道:"过了今晩,姑娘您就是正经的主子了!"

"娘子...主子..."这几个字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李薇混沌的脑海.她猛地一个激灵,所有的懵懂和幻想被彻底击碎!

不对!这不对!

她要的是回家!是霁川的自由自在的阳光!不是什么见都没见过的魏国公!更不是嫁给那个传闻中...

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让她四肢百骸都结了冰!

魏国公!

那个名字瞬间化为九川之地最恐怖的梦魇!

传闻中他杀人如麻,喜好将人千刀万剐后挂在城门楼上当风铃!

那是能令小儿夜啼止哭的活阎罗!是残暴嗜血的恶魔!

伴君如伴虎?不!伴着他,根本就是时时刻刻置身于噬人的修罗地狱边缘!

嫁给这样的人...李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逃!必须逃!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转身,试图挣脱嬷嬷和侍女的钳制!

可她一个娇小的闺秀,如何敌得过早有准备的深宫妇人?

"哎哟!小心!"嬷嬷厉喝一声,肥胖却有力的手臂如铁箍般死死搂住她的腰!旁边的侍女也早有防备,立刻收紧力道,像押解犯人一般,连拖带拽地将这个小妮子不容抗拒地塞进了那顶刺目的红轿之中!

"你们搞错了!不是这样的!放我出去!我不嫁!我不要这福气!"李薇一脸绝望地拍打着轿壁,声音甚至都带着哭腔.

此刻她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哀求,透过晃动的轿帘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的嬷嬷.

嬷嬷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和威胁道:"国公爷下的令,我们哪里敢搞错呀?"

"姑娘,莫要再闹了,这是您的福分,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她不再看李薇那张绝望的小脸,果断地朝轿夫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起轿...!快走!"

"不...!"

李薇凄厉的尖叫被厚实的轿帘隔绝.

轿身猛地一晃,随即被稳稳抬起,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平稳速度,沿着深幽的宫道向着那未知的,象征着"荣宠"同时也是巨大深渊的魏国公寝殿方向快速行去.(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浓烈的红色包裹着她,像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血盆大口.

李薇所有的力气在挣扎中耗尽,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布偶,颓然瘫软在冰冷的轿底.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这绝望的深渊里,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虔诚地向虚无的命运祈求:

若真有神佛...

求求你们...让那位权势滔天,残忍暴虐的魏国公...

今夜之后,就彻底遗忘掉轿子里这个微不足道的我吧...

将我丢弃在宫墙最偏僻,最荒凉的角落...

让我就此湮灭,自生自灭...

这样的"福气"...我李薇...

真的...消受不起...

轿子外,喜庆的红绸在夕阳余晖下泛着诡异的冷光.深宫的红墙夹道,犹如巨兽蜿蜒的食道,吞噬着少女最后的挣扎与希冀.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彻底逆转,将她碾向那无可抗拒的强娶漩涡中心...

当然,这一切都是李薇自怨自艾的想想罢了.

在她的想象之中,自己现在的情况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实际上在周围的其他人看来,这一番场景正是好不热闹的喜事,不少侍女宫娥此刻远远的张望着这一幕,满脸羡慕的指指点点呢!

...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新房中.

大红的喜烛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满室刺眼的猩红映照得鬼魅重重.

龙凤呈祥的帷幔低垂,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铺陈,每一处精心布置的"~喜庆",都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嘲笑着床榻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李薇蜷缩在拔步床最里侧的阴影里,一身繁复华丽的新娘红装非但没增添半点喜气,反衬得她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愈发惨白,如同被投入朱砂染缸的一捧新雪.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那双平日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惶,如同迷失在猎人陷阱中的幼鹿,警惕地,神经质地滴溜溜乱转.

小巧的耳朵更是高高竖起,纤薄的耳廓几乎要冲破鬓发,屏息凝神地捕捉着门外哪怕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薇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如石雕,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

那脚步声...近了...更近了...

完了!他来了!那个杀人如麻的活阎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双冰冷残酷的眼眸穿透门扉落在她身上,想象到他带着血腥气的手掀开她的盖头...

然而,脚步声却在门外不远处拐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了.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李薇才猛地脱力,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来,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雕花床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衬的衣襟.

这短短一瞬,仿佛耗尽了她的所有气力.

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毯上,跪着两名奉命伺候的侍女...玉瓶和玉盏.

她们垂着头,姿态恭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这位新鲜出炉的侧夫人.

两女在深宅大院伺候多年,见过的喜事场面不算少,但新婚之夜像李薇这样惊恐万状,仿佛下一秒就(钱了的)要被拖出去砍头的新娘子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困惑的眼神:这可是国公爷亲点的侧夫人,以平妻之礼迎进门的贵人!多少女儿家做梦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砸到她头上,她怎么搞的...像是在上刑场似的?

玉瓶年纪稍小,胆子也大些,她试探着伸长脖子,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小心翼翼的音量轻唤道:"侧夫人...?侧夫人...?"

府里规矩森严,能被新主子抬举伺候侧夫人本是她们的造化.

可这位侧夫人自打被送进来之后就缩在角落装鸵鸟,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她们.

玉盏悄悄扯了扯玉瓶的袖子,示意她别触霉头.

玉瓶定了定神,提高了些许音量,两人齐声恭敬道:"奴婢给侧夫人请安!"

"啊?"角落里那个受惊的小兔子似乎才惊觉房内还有旁人存在.

李薇茫然地转过头,大眼睛里一片空茫,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半晌才聚焦在跪着的两人身上.

"我...吗?"她纤细的手指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不确定.

"嗯!"玉瓶玉盏连忙点头,心里默默嘀咕:这房里除了您这位新主子,还能有谁?这位侧夫人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起...起来说话吧..."李薇干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发紧,声音细若蚊蝇.她只觉得心累,应付这深宅大院的规矩,好像比在霁川翻一座山还累垃.

"谢侧夫人!"两女这才依言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

然而,她们刚站定,就听到这位新主子长长地,极其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生无可恋的颓丧,听得两个侍女又是一愣,面面相觑,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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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新婚夜两女的心态...天渊之别啊!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的新娘她们见过不少,伤心落泪,暗自垂怜的也有,可像眼前这位叹气叹得仿佛人生已经走到尽头的...实在罕见!

"对了!"李薇猛地一拍脑门,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只见其眼睛亮了一瞬,急促地开口问道:"我想问问,你们知道国公爷他...他为什么会看上我吗?是...是谁在他面前提过我?"

她的小脑瓜飞速运转,把自己来到新川之后的言行举止翻来覆去检视了好几遍.

疑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踩了哪位贵人的花?

还是无意间撞破了什么秘密?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来自偏远霁川,只想混口饭吃的小透明怎么就会入了那活阎王的眼呢?

这简直是天降横祸!飞来横顶大黑锅啊!

"国公爷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敢揣测啊?"玉盏赶紧接话,生怕惹祸上身一般连连摇头,

但她顿了顿后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众人皆知的所谓荣耀之事:"不过...府里都传开了,说是国公爷亲自点的名儿,要的就是侧夫人您呢!"语气里不无羡慕.

"亲自点名?!"李薇如遭雷击,本就惨白的脸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连国公爷的面都没见过!

一个深居简出,画像都被视为禁忌的传说级人物,怎么会知道她这个无名小卒?!

这谜团越滚越大,像一团乱麻死死缠绕住她,让她窒息.

然而,眼下谜团都是次要的,最迫在眉睫的危机是...

洞房花烛!

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场景,李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伺候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把人挂在城门当风铃的恶魔就寝?

万一自己太过紧张笨手笨脚,或者不小心看了他一眼被他嫌恶...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僵硬的尸体在城墙上随风摇摆的画面...

强烈的恐惧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洁白的脖颈不住地上下滚动.

"侧夫人...您...您这是怎么了?"玉瓶看着李薇惨无人色的脸和惊惧到极点的神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她以为是李薇知道了什么而生气,连忙小心翼翼地宽慰道:"您可千万别多想呀!国公爷既以平妻之礼迎您进门,那自然是把您放在心尖尖上的,疼着!"

"至于今夜...今夜国公爷他..."

玉瓶满脸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今夜怎么了?!"李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急切光芒,793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玉盏的手腕,力气大得让玉盏都吃了一惊.

"国公爷他...今夜不会来我这里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狂喜和祈求.

完了!侧夫人果然是在意这个!受刺激了!

玉瓶玉盏再次交换了一个饱含同情和怜悯的眼神,心里同时想到.

新婚之夜新郎官去了别的侍妾房里,把新娘子独自晾在洞房,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是奇耻大辱啊!难怪侧夫人刚才失魂落魄,唉声叹气呢!

"是..."玉瓶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确认了这个"噩耗":"国公爷...已经去...去郝娘子屋里歇下了..."

"哎呀!太好了!!"

然而李薇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两名侍女的意料!

只见她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一样,"扑通"一声整个人便软软地瘫坐在了床榻上.

随着其长长地,无比舒畅地呼出一口气,仿佛直接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带着惨白的小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血色.

她甚至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喃喃自语道:"吓死我了...总算躲过一劫..."

玉瓶和玉盏彻底看傻了眼,就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们嘴巴微张,脸上是全然的懵逼和不可思议!

这...这反应...不对劲啊!非常不对劲!

新夫人听到夫君新婚夜去了别人房里,非但不伤心欲绝妒火中烧,反而高兴得差点要蹦起来,还说什么"躲过一劫"?!

莫非...

两女眼神交汇,电光火石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高!实在是高!

这位侧夫人年纪虽轻,心胸气度却如此宽广博大!

这是何等的贤良淑德,何等的...不,这简直是大智慧啊!

难怪国公爷另眼相待,以平妻之礼相迎!

这格局,这气度,怕是连正室夫人都要逊色三分!

两女心中顿时涌起滔滔江水般的敬佩...不愧是国公爷看中的女人!

李薇完全没心思琢磨两个侍女复杂的心理活动,巨大的危机解除让她浑身轻松,只想立刻倒头就睡,把这荒诞诡异的一天彻底终结在梦里.

她身子一歪,就势就要往那铺满象征"多子多福"花生红枣的锦被里钻,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睡觉睡觉..."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刹那,脑海中一个惊雷般的名字骤然炸响!

只见她如同触电般倏地一下又坐了起来,动作快得惊人,眼睛瞪得溜圆,刚才的困意和放松瞬间荡然无存!

"等等!你们刚才说...国公爷去谁屋里了?!"李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促,死死盯着两个侍女.

"...郝...郝娘子那边..."玉瓶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郝葭姐姐?!"李薇失声惊呼,小脸上的血色再次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替他人担忧的恐惧.

"她...她今夜伺候国公爷?!"

郝葭姐姐的夙愿终于实现了,原本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可...那可是魏国公啊!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

郝葭姐姐那么温柔善良,会不会...会不会...李薇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三清道祖在上!西天的佛祖菩萨!还有我们霁川的山神娘娘保佑!

"李薇瞬间化身最虔诚的信徒,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双手合十对着四面八方虚空的神佛就开始念念有词地祈祷,神情无比认真,甚至还带着点哽咽.

"求求各路神仙菩萨保佑郝葭姐姐!保佑她今夜平安无事!顺顺利利!"

"千万别惹恼了那位杀...千万别出任何差错!"

"保佑...保佑国公爷怜香惜玉...善待姐姐...让姐姐的后半生安稳顺遂..."

"哪怕...哪怕不受宠也行,平平安安就好!"

她祷告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姐妹的关切和担忧,仿佛今夜在刀尖上跳舞的不是她李薇,而是她那位即将侍奉"暴君"的好姐姐.

玉瓶和玉盏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了.

她们看李薇的眼神,已经从懵逼,敬佩,上升到了一种近乎看神仙下凡的敬畏!

天爷啊!

这位侧夫人...究竟是哪位圣母娘娘转世?!

新婚夫君去了别的女人房里,她不仅不妒不恼,反而真心实意地为那个"情敌"祈福?祈求夫君对她好?

这已经不是贤惠大度能形容了,这简直是...是圣光普照啊!

玉盏激动得手都微微发抖,玉瓶更是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怪不得!怪不得国公爷如此厚待!这样心怀苍生...哦不,心怀姐妹的奇女子,简直是魏国公府的镇宅之宝!

她们服侍这样的活宝主子,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红烛依旧摇曳,映照着婚房内诡异而分裂的景象.

一个在为姐妹侍寝"暴君"而忧心如焚,虔诚祷告!

两个在为自家主母堪比圣人的"胸怀"而震撼莫名,五体投地!(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深宅大院的夜色,在这极致的错位与反差中显得愈发诡谲迷离.

属于李薇的接下来命运,就在这啼笑皆非又暗藏惊心的新婚之夜正式拉开了荒诞而沉重的序幕.

...

暮色沉沉,将魏川宫广厦千间的轮廓温柔吞噬.

然而郝葭所居的庭院内却是一片刺破幽暗的鲜亮喧嚣!

庭院深深,处处张灯结彩,碗口粗的红烛在精铜烛台上燃得正劲,泼洒下一团团跳动的,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暖金光晕.

那光晕如同有生命的绸缎,裹缠着廊下的朱漆柱子,晕染着窗棂上新糊的明瓦,更将院中那株老石树上挂满的赤色绸花映照得如同泼溅开来的鲜血,浓烈到极致,反而透出一种无声的喧嚣.

庭院里侍立的仆妇侍女们一个个紧绷着腰背,头颅却昂得极高,仿佛颈骨被无形的丝线向上提着.

白日里国公爷那顶朱缨八抬大轿在万众瞩目下破开府门,第一夜便稳稳落在自家院子的门前石阶下时,那份泼天的荣宠,已然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骨血里.

此刻,国公爷就在主屋内,与她们的主子共度良宵.

这份体面,这份恩宠,让他们走路都觉得脚下生了风,刮出的声响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

日后在这偌大府邸里行走,便是对着新川宫里送来的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管事婆子,他们的腰杆也能挺得比对方更直几分!

主屋之内,红烛的暖光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厚重的锦帘密密垂落,隔断了最后一丝外界的窥探与喧嚣.

白日里穿梭侍奉的丫鬟婆子早已悄无声息地鱼贯退下,只留下满室氤氲的暖香和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

魏廷瑜,这位令北境七州九川之地胆战心惊的国公爷,此刻却已褪去白日繁复的吉袍,只着一身质地精良的玄色常服,懒散地靠坐在窗边一张铺着软垫的紫檀圈椅里.

他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目光却饶有兴味地穿过面前那片微微晃动的珠帘缝隙,落在另一端那个端坐在雕花婚床边缘的人影上.

郝葭一身繁复的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鸾凤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沉重的赤金九凤衔珠冠压在她乌黑如云的鬓发上,冠前垂落的缕缕细密珠帘,如同精心打造的囚笼栅栏,将她娇媚的脸庞半遮半掩.

透过那微微晃动的珠玉间隙,她能清晰地看到窗边那个男人...

他肩背宽阔,随意支起的腿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力量感.

烛光勾勒出他线条锐利的下颌和高挺的鼻梁,薄唇似笑非笑地勾起一角.

刚刚自家院子里的那场婚礼,那些繁文缛节,贺喜喧嚣,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发生的模糊影子.

直到此刻,隔着这层珠帘,看着他真实的带着侵略气息的存在,一种奇异而尖锐的实感才骤然刺穿了她...

这个权氿澪柳I,"柳企岜陾势滔天的男人,自今夜起,便是自己的夫君了!

她的命运,她的荣辱,她此后数十年的光阴,都已牢牢捆绑在他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甜腻与麻痹的战栗感,从心底最深的地方丝丝缕缕地爬升上来,无声无息地浸润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泄露了那份隐秘的,被巨大恩宠砸中的晕眩.

这小小的弧度,在摇曳的烛光下格外清晰.

"呵..."一声低沉的笑语打破了室内凝滞的寂静,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

魏廷瑜并未抬头,手中温润的白玉棋子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转出一道冷光,那目光却锐利如鹰隼,隔着摇曳闪烁的烛火与珠帘的屏障,精准地攫住了郝葭唇角那抹未来得及敛去的弧度.

"一直盯着本公瞧..."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浸透了烛光的暖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莫非...是觉得本公这副皮囊太过粗鄙,配不上夫人这绝世的容光...嗯?"

那一声带着怀疑语气的"嗯"字,尾音微微上挑,像一根带着倒刺的羽毛轻轻搔过空气,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审视与掌控意味.

"噗嗤——"那根无形的羽毛仿佛瞬间搔到了郝葭心里的痒处,她一个没忍住,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娇憨,直接笑出了声来.

那笑声清脆,像玉珠滚落冰盘,瞬间冲淡了满室刻意紧绷的张力.

"国公爷..."她娇嗔出声,因着这大胆的笑声和男人话语里那近乎赤裸的反讽,胆子竟然也莫名大了些许.

她竟微微抬起了下巴,透过珠帘的缝隙,目光更为大胆地迎上那道穿透力极强的视线,同时毫不胆怯的开口回答道:"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妾身了!"

"若国公爷您这般样貌都算得粗鄙,那这世间..."

"妾放眼望去,怕是再找不出一个能看的郎君了呢!"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像掺了蜜糖,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颤音,每一个音节都敲在魏廷瑜的耳膜上.

烛光慷慨地勾勒着魏廷瑜的侧影.

剑眉凌厉,斜飞入鬓!

他那双眼睛尤其慑人,此刻被烛火映照,仿佛深潭倒映星子一般幽邃明亮,又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冷静锐利.

鼻梁高挺如削,薄唇天生微微上翘的弧度,此刻好像因着郝葭大胆的奉承而加深了些许.

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姿态闲适,却像一头收敛了爪牙,慵懒卧在暗影里的猛兽,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和一种令人心悸的雄性魅力.

被他那样的目光专注地看着,郝葭只觉得心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轻轻烫了一下,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窜上脸颊和耳根.

方才鼓起的勇气此刻也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瞬间消散无踪.

她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蝶翼般簌簌抖动,羞窘之下,几乎是本能地将视线慌乱地挪开,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紧紧绞缠在一起的葱白手指上.

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欲语还休的小女儿情态,勾人而不自知!

"哦?"魏廷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打破了郝葭羞窘的沉默.

他高大的身影从圈椅中缓缓站起,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流淌着沉静的光泽,一步步踱向那张象征着新婚的拔步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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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郝葭归心!忠诚的热吻!

铺着锦缎褥子的床榻微微下陷,魏廷瑜从容地在郝葭的身侧坐下,带来一股混合着清冽松香与男性气息的压迫感.

"这就害羞了?还是...紧张?"魏廷瑜侧首看着郝葭低垂的泛着粉红的脖颈,语气里那点逗弄的意味更加明显.

话音未落,郝葭只觉腰间一紧!

一只滚烫而充满绝对力量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下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Q*un爾冷 栮栮衣!(散龄爸洱/传来,她整个人骤然失重,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

天旋地转间,自己已被牢牢地锁入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之中.

她竟然...就这么坐在了国公爷的双腿上!

隔着层层叠叠的嫁衣料子,男人大腿肌肉的紧实弹性和灼热的体温依旧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条强健有力的臂膀如同铁箍般环在她的腰后,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稳固~地圈禁在方寸之间.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她近乎窒息的被掌控感,混合着奇异的,令人晕眩的安稳,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从两人紧密贴合的地方席卷而上,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仿佛漂泊无依的孤舟骤然驶进了风平浪静的港湾,坚固的堤岸隔绝了外面一-切的惊涛骇浪.

她紧绷的身体在这股绝对的力量和包裹感中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几乎是瘫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滚烫的耳朵紧贴上他衣袍下有力的心跳,那沉稳的搏动像是某种原始而强大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清晰地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没有错...就是这种感觉!

郝葭心底深处,一个无比清晰又带着灼热渴望的声音在呐喊着.

嫁给这样的男人,依附于这样的力量,她之前所有的隐忍,谋划和付出,都值得了!

若没有当初那点不顾一切的决心和野望,此刻这令人心安的强健臂膀,这象征着荣宠的魏川宫的雕梁画栋,这一切的一切,如何能成为自己的归宿?

一丝带着尘埃落定般满足的浅笑,无声地在她唇角漾开!

她抬起眼睫,眸光如水,流转着纯粹的依赖和倾慕!

微微侧首,将那柔软温热的唇瓣,带着近乎膜拜的虔诚,轻柔地印在魏廷瑜近在咫尺线条硬朗的脸颊上.

"国公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她声音轻软如耳语,温热的气息拂过魏廷瑜的耳畔.

"妾只是依附于您的一株菟丝花罢了..."

"如今虽已行了夫妇之礼,可..."

"毕竟是头一遭,心中自是又羞又怯..."

郝葭温顺的姿态如同献祭一般,令魏廷瑜又是忍不住侧目盯上了这张绝美的脸蛋!

颊边那一点温软的触感稍纵即逝,却仿佛带着奇异的电流.

"嗯!"魏廷瑜眸色似乎深了一瞬,但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喉间溢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嗯,目光掠过她发间那顶华丽却碍眼的凤冠.

赤金打造的九凤在烛光下璀璨生辉,冠前垂落的细密珠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依旧顽固地在她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

"碍事!"他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抬起,轻而易举地绕过她的颈侧,手指精准地探入那些冰冷的金丝珠玉缠绕的缝隙中.

郝葭只觉得头上一轻,紧接着是金属细微的摩擦声和珠玉碰撞的叮泠脆响传来.

那顶象征着身份与束缚的沉重凤冠被魏廷瑜毫不怜惜地取下,随手丢在了一旁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上,发出一阵悦耳的轻响.

珠帘撩开的瞬间,如同揭开了最后一层朦胧的薄纱.

烛光再无阻碍地倾泻在郝葭的脸庞上.

没了金冠的压制,她的乌发如瀑般柔顺地披散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玲珑.

先前被珠帘分割的光晕完整地笼罩着她.

肤色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被烛火暖光浸润,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

远山黛眉弯弯,一双杏眼水波盈盈,此刻因着羞涩和方才的亲近,眼尾染着一抹动人的嫣红,像初绽的桃花瓣.

琼鼻秀挺,唇瓣不点而朱,天然的丰润诱人.

郝葭的美并非那种惊心动魄,极具侵略性的艳丽,而是有一种温婉沉静,如山间清泉般的柔和大气!

然而在这满室喜庆的红光,在男子赤罗直裰的玄沉底色映衬下,这份温婉里竟奇异地滋生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妩媚.

魏廷瑜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纵使阅遍京华绝色,此刻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依然掠过他深邃的眼㡳.

烛光跳跃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他的神色显得有些莫测.

他心中确实掠过一丝庆幸——在这朵温婉的花彻底陷入泥沼,被恨意扭曲之前,将她完好无损地采摘到了自己的园中.

否则...魏廷瑜念头只是一闪,他立即压了下去.

时机正好,此刻的她,尚未被风雨彻底摧折,带着最纯粹也是最易掌控的姿态落在自己掌中.

"只有害羞和紧张么?"魏廷瑜俯身靠近,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颤动的睫毛.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烛火的暖意,将她密密包裹.

他审视着怀中美人儿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残忍的直白.

像一把薄薄的柳叶刀,精准地划开温情脉脉的薄纱,切入核心:"本公迎你入府,只是个贵妾之位."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锁着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而那位...与你亲如姐妹的李薇..."他强调着"亲如姐妹"这几个字,尾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拖长道:"甫一入府便是以平妻之礼相待!位分...在你之上!"

他身体微微后撤,靠回床柱上,姿态看似放松,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攫住郝葭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涟漪.

"嗯?"他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催促道:"夫人心中,便没有半分酸涩?没有一丝...不甘?"

平妻!李薇!

这两个词如同两枚淬了冰的钢针,猝不及防地刺入郝葭毫无防备的心湖最深处!

一股尖锐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酸涩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瞬间冲散了郝葭脸颊上那层甜蜜的羞红.

她的指尖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骤然收紧,死死掐入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疼痛强行稳住几乎要失控的表情和呼吸.

怎么可能没有?白日里听闻消息时,那瞬间涌上的冰冷和不忿,几乎要将她吞没.

那是人之常情!是血脉里奔涌的本能!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从在胭川之时就开始隐忍筹划,步步为营,才艰难地攀上魏国公这样的大人物!

终得以贵妾之位踏入这泼天富贵的国公府!

而李薇...她明明是千百个不愿意的啊?怎么却反而还直接就成了平妻侧夫人?

嫉妒的毒藤在那一刻确实有过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生疼.

然而,就在那股激烈的浪潮即将冲破堤坝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最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郝葭!清醒!

那代表着理智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扑灭了其心头的毒火.

贵妾...这已是她费尽心机,能为自己挣得的最好位置了!

国公爷今日踏足来了这里,便是对她最大的肯定和承诺!

她的目标,她的根基,已然牢牢扎下!

至于李薇是平妻还是别的什么...与她有何干系?

李薇的尊荣,那是国公爷给的!她郝葭,无权置喙,更不该置喙!

更何况...李薇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温婉柔顺的妹妹...

念头转到这里,郝葭都有些惊异的发现,原本的那种苦痛酸涩之感,眼下再被国公爷当面提起的时候竟然已经几乎没有感觉了!

何况李薇是平妻...位分在她之上...这未必全然是坏事!

一个有地位,性情柔弱,又与己交好的平妻姐妹,岂非正是后院之中,天然结盟的绝佳对象?

姐妹情深...郝葭心中咀嚼着这四个字,一丝几乎看不清的幽光飞快地划过眼眸.

若能与这位好妹妹联手,在这波谲云诡的后院之中,岂不比独自一人单打独斗,或者与那些心思叵测的妾侍争锋要好上千百倍?

思绪如电光石火一般,几乎就在魏廷瑜话音落下的瞬间,郝葭没有丝毫犹豫便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动作迅捷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落地,后退两步,整理裙摆的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在那冰凉坚硬的玉砖地上对着魏廷瑜的方向深深地,无比郑重地跪拜下去.

额头触及带着凉意的地面,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皮肤,让她沸腾的血液和思绪瞬间冷却到极致,只剩下刻骨的清醒.

"回国公爷!"她的声音从地面传来,清晰稳定,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坦荡.

"妾身...不敢有半分隐瞒."

只见郝葭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魏廷瑜审视的视线,毫不退缩道"初闻此事..."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某种情绪,声音里适时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恰如其分地表现出那份真实的刺痛.

"...妾身心中,确实...确如刀绞,酸意难平!"

"此为人情之常,妾不敢欺瞒国公爷!"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直视着魏廷瑜,神情却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一点涩然被一种近乎纯然的喜悦覆盖:"然...酸楚过后,紧随而至的,便是为李薇妹妹由衷的欢喜!"

"国公爷如此厚待于她,定是看重妹妹品性纯淑,德行出众."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语气愈发恳切,眼神清澈坦荡.(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再者,这府中上下,姐妹位分高低之别,全凭国公爷一念圣裁!"

"妾身卑微,岂敢妄自揣度国公爷的深意?"

"国公爷既如此安排,自有国公爷的道理!妾身所求,唯顺从二字而已!"

"国公爷指东,妾身绝不敢向西;国公爷说南,妾身便不会朝北!"

"只听国公爷的安排,便是妾身最大的本分和心愿了!"

她说完之后仍旧保持着跪姿,腰肢挺得笔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却清亮坦荡,像是献祭一般将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烛光之下,置于魏廷瑜的审视之中!

那张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愈发温婉动人的脸庞上,只剩下一片毫无遮掩的"赤诚".

烛泪无声地滑落,在烛台上堆积凝结.

跳跃的光焰在魏廷瑜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他沉默地俯视着跪在冰冷玉砖上的女子.

她的话语清晰流畅,情态恳切至极,眼神干净得如同初雪,里面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怨愤,只有纯粹的,仿佛发自肺腑的顺从与喜悦.

那是一种经过精心打磨的,完美无缺的温顺姿态.

魏廷瑜的目光掠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截脆弱如天鹅颈项般的白皙肌肤,那是温顺者心甘情愿奉上咽喉的姿态.

他薄唇边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掌控欲被极大满足后的餍足与更深沉玩味的笑意,无声地在那双寒潭眼底弥漫开来.

"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那刻意营造的,令人如芒在背的压迫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随意,几分慵懒的满意"起来吧!"

他伸出右手,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无形力量的手掌平稳地递到她的面前,姿态如同施恩一般.

"你有这般心思..."魏廷瑜看着郝葭,目光在她因跪拜而微微散乱的鬓发和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唇角笑意加深了起来道:"本公...甚慰."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她低垂的眉眼,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自语般的评判:"你那李薇妹妹,眼下...终究还是个只知贪嘴,不解世事的娇憨丫头!"

他微微摇头,带着一丝上位者对稚嫩的俯视:"偌大一座魏川宫,上下庶务纠葛如乱麻,她还担不起这千斤重担."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郝葭脸上,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置疑的指派之意.

"所以..."他刻意拖长了音调,那只伸出的手依旧悬停在半空,等待着她的回应.

"这魏川宫的内务经纬...往后,还是得由你这个懂进退,知轻重的贵妾为本公...好生打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郝葭低垂的眼睫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心底深处那簇名为"野心"的微弱火苗,在听到"打理内务"四个字的刹那,"轰"地一声被彻底点燃!

来了!她赌赢了!

眼中那抹骤然迸发的,几乎无法完全掩饰的狂喜之光被她强行压下睫毛的阴影.

她立刻抬起头,脸上绽放出最纯粹,最受宠若惊的激动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颤:"是!妾身定当竭尽所能,鞠躬尽瘁,绝不负国公爷今日信重之恩!"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卑微的恭敬,将自己的柔荑轻轻地如同供奉圣物般放入魏廷瑜那只宽厚滚烫的大手之中.

旋即,她借着他掌心传来的力道,如同攀附着唯一的藤蔓,姿态柔弱却异常迅捷地站起身来.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如同一株被春风拂动的娇嫩柳枝,俏生生地立在魏廷瑜面前.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此刻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欣喜爱慕,盈盈地倒映着烛火和魏廷瑜高大的身影,仿佛眼前的郎君便是她整个世界的光源.

魏廷瑜眼底最后一丝审视的冰棱终于在她这全然依赖,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情态中,彻底消融殆尽.

满意!

前所未有的满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点被刻意压制下去的属于雄性的掠夺欲望,伴随着掌控欲被彻底满足的快意,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骤然反扑!

不再有任何试探,不再有半分忍耐!

那只刚刚将郝葭拉起的大手猛地收紧,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

郝葭只觉一股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惊呼声尚未出口,整个人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狠狠拽回,然后重重撞入那个散发着强烈雄性气息和滚烫体温的怀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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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拿下美人儿郝葭!旖旎的清晨举荐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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